☆しゅがぁ雪♡

砂糖的翻譯與不翻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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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原載於音夢菓子屋,寫於二〇一三年;二〇一五年重編,新增段落)

在所謂的動漫迷之中,糖糖算是一種異數。許多人看動畫,都是看的故事;而糖糖當初看動畫,則是源於声優,或更確切地講,是無意中聽到某首動畫角色歌(兼某集的插入曲),而對唱這首歌的歌手產生興趣,繼而看回那部動畫,不知不覺就變成了一個另類的動漫迷,追喜歡的声優配的動畫。至於漫畫小說倒是正常,從始至終糖糖都只看現充極了的少女漫,譬如「千金小姐新嫁娘」(お嬢様はお嫁様)和「我們的存在」(僕等がいた),和文藝極了的故事如「瑪莉亞的凝望」(マリア様がみてる)與「藍花」(青い花)。及至後來,糖糖才變腐和迷上百合;再加上之後的一些機緣巧合,找到我家菓子屋,專攻声優相關的影片。亦因多半為声優,糖糖不會看本地電視台播的動畫,只心知,會看的自然會看,不看的如我大可無視,無需猶如動漫塔利班那樣喧嘩吵鬧,反正又不是做給你看的,不是嗎?

也是機緣巧合,從社交網絡看見有人分享文章,始知日前輔仁之上有過如此討論,探討字幕組與翻譯的問題。很坦白,感謝雨後春筍般的字幕組,糖糖無可奈何被逼只看生肉。試過有幾個季度,試看不太有名或未曾看過的字幕組,不說別的,就只看得眼慘澹,不論翻譯或是後期,覺得還不如啃生肉好了。當然,也有例外的,例如看來已經死了的PSS,與及近來極力推薦的搖籃——只是,原來究竟也是一個L神看著的。除此還有些例外,就說曙光,就說雪酷,還有一黑到底(說的使用黑體)的漫遊與A.I.R.nesSub,雖然這幾家也是一片一片的事,但揀無可揀之下,也算一種啟示。

直白說了,站在做片的角度,也有一種無奈。就拿我家菓子屋的事情來講好了,每次糖糖拿到初稿,不論是丸子老師給的還是霧君給的,糖糖站在校對或二校的角度都十分糾結。在出版社工作的友人說,校對的工作只是掃落葉,只是挑走明顯的錯漏,只是找出無疑的錯誤,提醒作者的文句不順與邏輯矛盾,毋寧無視模菱兩可的問題,就像看見「讓×××動詞」也不能或不應亂改或妄改為「動詞×××」或「任由×××動詞」。糖糖明白這是很難做,看到微妙的句子,改了,還不如自己翻吧,校哪門子的對?不改,又未必達得到文句通順看來順眼舒服,保證不了「最低質素」。

先人提及的「旋風管家」(又稱「爆笑管家的工作日誌」;ハヤテのごとく!),坦白說在糖糖的眼裏,難度稱不上太高,像個別字幕組那樣滿屏註釋,對糖糖來講顯然是癡線的,精細到那個程度還不如像曙光社的「花牌情緣」(ちはやふる),或月舞的「G.A.藝術科美術設計班」(GA 芸術科アートデザインクラス)那樣另編一份註釋文檔更好。至於難度不高的說法,源於不論本不本土化,也有能夠翻譯的空間:譬如一郎君的文章所講的「Peter Piper picked a peck of pickled peppers」,若然屬於日譯中的狀況,糖糖絕對會採取放置Play,反正本來該角色也是說外語的,那保留著說外語這層的意思便行,糖糖這不單純是因為懶惰,也是出於穩妥。難的片嗎?不說別的只說兩部——「即興動畫研究所」(アドリブアニメ研究所)和「柔弱福爾摩斯的特別課堂」(ミルキィホームズの特別授業)。好吧,這不是應該拿出來舉的例子,也實在與本文無關宏旨,只是糖糖對手上一大堆坑的一點懺悔而已。

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,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,事出總必有因,就像定期訂閱四本漫畫誌——「Sho-comi」、「ベツコミ」、「マーガレット」、「百合姫」——的原因,還有後來看動畫的一半原因,乃為學習日語及日本文化。於是乎,基於這個原因,糖糖有時寧願看半直譯半意譯的作品:單是直譯的中文極刺眼很瞎眼,糖糖會分神了去挑中文的不順;只有意譯則不易達到當初的目的,翻譯水準極高始可兼習日語。若然單純本土化,不是不可但就就失去理由了,主觀的價值自然下降了:正如糖糖說過,當初看動畫是追声優的副產品,聽不到東山奈央或福原香織或野水伊織或誰的聲音都好,意義就沒大半了,所以才說無論如何都不會看電視台播的動畫。原因不過如此單純。要說糖糖原教旨塔利班甚麼都好,但究竟糖糖心無罣礙熱愛声優的這點心思,始終真實不虛。亦因此,當糖糖要做翻譯時,也不會刻意本土化,只盡可能用通順而流暢的中文,寫出日文的意思,及盡可能保存、保留日語的語境。糖糖仍是文學的習作者、翻譯的初心者,許多時候未必做得好,中文的毒素殘存在文句之中,也是無可奈何會見、但仍一直盡力避免的事。

糖糖不僅存在於菓子屋,亦與個別字幕組的某些人員相識,見面交談,聽得最多的那句話其實很黑社會:「愛看就看不愛看別看別噴,你大爺啊!」聽著這句話的時候,糖糖心底裏面滿是囧囧的想法,總覺得做字幕除開自己的自娛自樂,也有一絲責任,至少語言常識上無誤,能令人理解得準確,看起來有些潛移默化的得著,不論是中文或是日文。同一番話糖糖認為也適用於電視台的製作。始終愛看原版的有了灰色地帶,愛看原版多少有法子下載,即使公網死種還有親愛的PT站點,不怕不怕。電視台不是字幕組,需考慮配音的問題,對準字數來填,還要不影響劇情或原意,妥當地配合語境,這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——至少糖糖試過兩次,都失敗然後放棄了:一次是野水伊織的「Flame」、另一次是原由實和今井麻美的「HANABI」,都是歌詞。別說歌詞更難,因為當要對準音節數時——動畫要考慮口形——台詞或歌詞其實都一樣。倒是有一點不得不講,雖然一次也沒看過電視台播放的動畫,但若然麗音播放,按下日語時最好還是配上未本土化前的字幕,不然會極違和。

糖糖是個幸運的人,去年往日本旅遊時在原宿迷路,被抓了進某声優職業校的體驗日,玩了一個下午,玩完之後除了學到一些簡單的發音技巧、声優的基礎訓練(嗯,不懂怎描述),也知道了些許實際會面對得到的問題,也就對電視台的日本動畫粵配版看開了——愛看便看不愛看別看,正如同人作品一樣,覺得某畫師毀圖毀角色就別看那畫師的好了,接受不到是自己的心靈脆弱。電視台肯踏出一步,將日本動畫本土化、在地化,始終還是一椿美事,即使我不喜歡,甚至討厭,也不至於反對。忘了是張小嫻還是誰曾經寫過,愛的反面不是恨,而是漠不關心。這又不是大是大非,非得要理的事,例如普選,由得電視台吧、放過字幕組吧。若然,看不過眼,那不如,嘗試裝作豁達,別要睜開雙眼。

上述是二〇一三年的情況,到了二〇一五年代現在,人家只吃生肉,不碰翻譯。大概,是有種原作至上主義的潔癖;亦大概,是把翻譯作品看 成了再創作,定義為全新的作品,是好是壞與原作無關。反正,私並不會看,既不怕瞎眼,亦無懼傷耳。如果真的那麼喜歡那部作品,好心學好原作的語言,花一點錢去買原版收藏。感謝水波風南先生、京町妃紗先生、今野緒雪先生等人,給予人家動力去學習日文;也感謝香港和台灣的出版社的印刷選材糟糕,促使人家無畏無懼直啃原版生肉。

人家絕對支持各位看倌學習原文。若諸君愛本土翻譯,人家既不會亦無法阻止,願各自努力踏上自己的路。本土與原作,絕非對立關係:不會有了本土的翻譯或配音,便使原作的支持者消失,反之亦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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